今晚,就在电梯门口,闻到了一阵阵的烟味。换作是平常的我,就会觉得很难受,可是在这个飘着绵绵细雨的夜晚,这股香烟味飘进我的思绪,激起了圈圈怀念的涟漪。
我的外公是个烟客。从小时候就会记得外公家的香烟味,那时总会参杂着神坛供奉着的香,混合成一种外公的味道。小时候的外公家,总是那么远,因为家里并不是很有钱,只有偶尔才能乘飞机到故乡去,通常家人都会驾车回乡,路程总是一整天,而且道路由于疏于维修、总是补补贴贴,到处都是窟窿、石头路。那时候,总是很开心地和表兄弟姐妹玩耍、玩着我们自己发明的驾车游戏,然后坐在那铺着木板的木沙发上,看着小小的彩电。
那时候的外公家,使木板搭成的,大概有多过四十年了吧,所以很多地方都有洞和缝隙,我和一伙小孩子总是尝试在这些地方找宝藏,有时幸运的我会找到一颗玻璃弹珠。冲凉是我最害怕的事情,因为冲凉房是木板和锌片搭成的,然后到处都有绿绿黄黄的藓苔,而且根本没有地板,直接就是铺石地。我总是被抓着、被哄才肯去冲凉。
晚上的外公家很凉快,我最喜欢一步一步走在有些裂痕的水泥地板上,因为冷冷地、很舒服。晚上,外公会把木门栅上,那时就会看到门扇后挂着的两把双人锯,很可惜后来不知道这两把开山务农的功臣到哪里去了。睡觉时,我一家人就会挤在一张床上,盖上蚊帐、点了小油灯和蚊香后,就闻着土油和蚊香燃烧的味道入睡。然后,再在梦中继续那玩得还不尽兴的游戏。
清晨迎来谈天的声音和外婆的咖啡香味,就是外公家对我说早安的方式。那时,我父母不给我喝咖啡,只得喝美禄。那泡得稍微稀的巧克力饮料,再配上外公清早骑脚踏车去买回来的干捞面,就是我的早餐了。哈哈,还有我还怕去厕所呢,因为厕所是在后院另外搭起的一间小小的水泥房,然后晚上暗暗地很诡异。
长大后,我舅舅们盖了水泥房子,把原有的小木屋拆了。那时候开始,就再也没有可怕的冲凉房和厕所和凉爽的房间了。剩下的,就还有那依然燃烧着的香、和阵阵香烟的味道。
今年年头,我们回去过年;因为外公身体不好、外婆精神也开始恍惚了。外公吸烟太多,现在呼吸很辛苦,总是会咳嗽、喘不过气来,而外婆也需要人照顾,所以我的表姐妹留下来照顾他们俩老。或许不该想起这么多,讨厌的眼泪总爱从沉重的心中流出眼眶。也许,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回家乡工作吧。